「和我在一起你是不是真的很不快樂?如果沒有我你會過得比較
好的話,那……那你放棄我好了。」她像是堅強地這麼微笑說著
,可淚水早就落下,指節緊握地泛白,抑著自己的顫抖。

可以的話,他真的很想放棄,哽在喉頭的是心底最想說的話,但
他沒有說出口,他……不能。

她削瘦的臉龐和虛弱的身子,全是這陣子他提出的「冷靜期」所
造成的,她以他的情緒為情緒,以他的生活為世界中心,全心的
依賴卻成了他日益沉重的壓力,以往的甜蜜被這股喘不過氣的「
需要」所取代,他不知道該怎麼改變與努力。

他知道她深愛自己,可為什麼聽著她這麼說,卻感受到一股莫名
的威脅?他知道自己的離去會造成她多大的痛苦,更怕她因此傷
害自己,不管是為了減少自己的罪惡感或是為了害怕她做了什麼
傻事,他都不得不緩下臉孔安撫她,「別想什麼放棄不放棄的事
,妳怎麼沒有好好照顧自己?」

撒謊,他知道自己這樣的回答是虛假,她又有沒有想過這樣的問
題不過是逼迫他說出違背心意的話?兩人間的狀況無法改變也前
進不了,這麼下去……真的好嗎?他只覺得陣陣疲倦,暗自地嘆
了口氣。

看著他沉默的神色,她緊抓著他的手,她知道的,知道他就要離
去了,所以她害怕,只是她不明白自己說出口的不是企求,而是
抹殺了更多情感的威脅,以愛做為替換生命的威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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