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今天開始,我的部落格就在我自己的專屬網址落地生根啦!
目前我主要的發表平台有兩個,書寫的內容也不太一樣:
1.部落格/週更/自我探索與生活紀錄:https://
2.FB同名粉絲頁/日更/每日生活亮點:https://
從2013年無名小站網誌結束後,我的部落格便轉移到痞客邦平台,一待也超過10年。我對部落格平台的要求很基本,穩定、功能好操作、版面簡潔,因為我的部落格純屬個人發表空間,為的是紀錄生活與分享想法,沒有業配或商業用途,就是找個地方滿足我個人的書寫欲望和保留回憶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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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乖寶寶症候群,所謂「症候群」是指數種心態或狀態的綜合呈現,而乖寶寶類型的人可能會具有完美主義、務求使命必達、壓抑情緒且迴避表態、自我批評或常感愧疚,還可能伴隨冒牌者症候群,也常有順從心態並以他人為優先等等人格特質。因此,我借用「乖寶寶症候群」這個名詞來比喻這類性格,還請留意這並不是正式的心理學專有名詞。)
「乖」這個概念從小開始經年累月養成,潛移默化成為內在認知的中央處理器,所有的思維言行都不自覺地預設在「乖」的框架之下。在我發現並解析自己的乖寶寶特質後,確實更理解自身的想法脈絡,與可以調整的反應。
常常我以為已經拆解得差不多了,但又會從不同的事件中發現自己仍受「乖寶寶」的預設程式所驅使。不過,看見新課題並不會讓我感到沮喪,反而有種又找到機會可以debug更新的驚喜。每一次我都體會到,「原來生活中各種層面都受到『乖』的影響,原來,我還是很乖。」
我並不是全然否定自己的乖寶寶身份,當個乖寶寶也是有不少優點的。
「乖」沒有不對或不好,是兒時體會到「乖=被愛」,所以學著事事符合父母或社會期待,是自然而然產生的生存模式,我也確實因為當個乖寶寶而獲得不少好處。麻煩的是長大後仍遵循兒時的認知,所有的事都以滿足他人的期望為優先,只聽從他人的決定且不會表達自己的意見,拱手將自己的人生主權交由「大人」來作主,等同於放棄為自己的人生負起責任。

在我下定決心結束婚姻關係之前,我陷入自我質問與自我批評的循環裡許久。
一旦冒出「好想停止」的念頭,內心隨即就會有個正義魔人跳出來指著我鼻子斥責:「妳想要背棄這段關係嗎?」接著還語帶輕蔑的鄙視我,「原來妳是個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!」
我希望自己成為一個好伴侶,伴侶之間應該要「同甘共苦」,能與伴侶共度好時光,也能在艱難的時候相互扶持,這是我對於婚姻關係的信念之一,也是我認為理想夫妻的標準。
而中止關係的選項牴觸了信念,因此產生內在衝突。一方面我已經察覺雙方的感情很難再維繫下去(現實與心理層面),另一方面又不希望自己是只能享福吃不了苦的爛人,而後者的內在牽制力道更大,所以我一直學著調整心態,壓抑自己想離開的想法,要自己再堅持下去,「再等等,也許之後就會不一樣了」,我這麼說服自己。
為什麼非得要同甘共苦?

任誰都難免會有心情不好的時刻,在情緒風暴來襲的當下,我們可能會不由自主地期望身邊有人能接住持續下墜的情緒,或是至少我們能懂得怎麼先穩住自己。
那什麼叫「接住情緒」?我個人覺得,是在情緒湧現時,不否認它的發生、不急著評價與修正,而是允許並理解情緒的必然發生與需要時間平靜,好讓自己或他人在那當下還能維持在身心基本的穩定狀態。
但是,「接住情緒」(不管是接住自己的或他人的)並不是我們天生就會的本能,是後天練習的心靈技巧與人際技能。不管是察覺、辨識、理解、安放情緒等等,這些情緒處理過程並不像是食物放進嘴裡就有咀嚼反應的本能,我們是藉由成長過程中的各種經歷,逐漸學習與情緒相關的各種課題,並試著解讀自己或他人的情緒以做出恰當的言行舉措,為的是能夠更瞭解自己,與增進和他人的情感連結。
可如果,我們身邊的人都不願意觸碰情緒,甚至連顯露情緒都變成是個「不禮貌」的錯誤行為,比如難受了不准哭、開心大笑會被斥責,連單純的情緒表達都會被忽視或壓抑,那我們又怎麼會知道「如何接住自己或他人的情緒」?每個人「接住情緒」的等級隨著人生經歷各有不同。
接住情緒的心理歷程

在職場上,我們想誇獎一個人能力好的時候,未必會直接用「好」來形容,有可能用的是一些模糊卻心照不宣的詞。
比如這個人「可以用」、「能用」或「好用」,在我個人想法,這三個說法乍看只是口語形容的差異,實際上卻隱含了一套工作能力的等級判斷。
我認為「可以用」,意思是事情交代清楚,這個人能照做、能完成;「能用」,意思是完成之外,品質也大致穩定,不太需要他人收拾殘局;而「好用」,意思是也許主管只說了第一步,這個人會自己補齊後續的步驟。
每個等級的人都會做事,而差別在於,當事情沒有被完全交代清楚、沒有被規劃完整時,這個人會怎麼反應?
「可以用」的人,承接的是明確指令;「能用」的人,承接的是被定義過的責任;而「好用」的人,承接的是不明確的變數與待規劃的盲區。

乖寶寶在各種人際關係中,往往無法將「不」說出口。對我們而言,「拒絕」就代表自己讓對方失望,這對十分在意他人看法的乖寶寶來說,是難以承受的重量。
所以,乖寶寶很常在別人開口之前就預感到對方請求的意圖,然後下意識地答應。「可以啊,沒問題。」這句話也幾乎成了乖寶寶的口頭禪,不論我們自己是否認同對方提出的要求或是否有意願協助,「不拒絕」都成了優先選擇,「順從\成了慣性反應。
也因此,乖寶寶對於「界線」的認知是模糊的,又或說乖寶寶通常「不敢」設下界線。因為乖寶寶以他人的決定、想法及意見為優先,設下界線很有可能會與別人的期望有所衝突,所以,心裡總覺得不應該也不可以畫出界線,那會顯得自己自私、不懂事,與「乖」的定義相悖。
不敢說不
在愛情裡的乖寶寶尤其百依百順,會遵照另一半的節奏行事。我們都以為那是體貼、是願意幫忙、是愛的表現,但其實,那更像是一種慣性的恐懼:害怕說「不」之後會被討厭、被誤會、或被疏遠。

「討好」一直是乖寶寶在各種人際關係中很重要的生存策略,而討好的方式很多,但不管是前篇提到的裝乖,又或是這篇想談到的沉默,「討好」的核心都與「壓抑」有關。
不能也不敢表達真實的想法,不想也不願顯露真實的個性,只能展現出別人想要看見的「乖」。所以乖寶寶會把「別人的感受與需求」擺在優先位置,而「自己」的存在,就在要當乖寶寶的認知中逐漸失落與遺忘。
用安靜換和諧的習慣
有時候,乖寶寶也並不是不想說,只是覺得說了也沒用。即使很清楚自己心裡不舒服,卻又覺得「如果講出來好像太情緒化」、「會不會讓對方覺得我在找麻煩?」於是選擇了沉默。

在乖寶寶的世界裡,「表現得好」才等於擁有「被愛」的資格。因此,我們從小就學得要懂事、聽話、體貼,久而久之便內化出一個核心信念:我必須要足夠好,別人才會愛我,我才值得被喜歡。
而這種信念在親密關係裡尤其明顯,乖寶寶會因為太害怕失去,所以寧願不斷調整自己。於是,懂得察言觀色、快速反應、迎合對方的需要,甚至能在第一時間察覺氣氛的變化。但這樣的「體貼」,很多時候不是出於自在的付出,而是焦慮的應對。

乖寶寶在成長過程中學到了要懂事、要忍耐、不要任性,隨時都要呈現「乖」的模樣,久而久之,我們開始擅長用理性壓制情緒。
一旦受傷、難過、生氣,就會立刻跳出一個內建的聲音說:「沒關係,對方不是故意的」、「算了啦,別這麼小氣」、「我應該要更成熟一點」。因為害怕自己「太情緒化」、怕麻煩別人、怕破壞和諧,所以下意識地迅速壓下感覺,逼自己進入理智狀態,努力解釋一切、合理化一切。
那些話聽起來好像顯得自己懂事、理智又體貼,彷彿能讓事情馬上風平浪靜,但其實它常常不是安撫,而是一種自我說服。
問題是,情緒不會因為被說服而消失,它只是被暫時壓到心裡深處。當「懂事」變成一種防衛,我們就會逐漸與自己的情緒斷線,而那些被壓抑的委屈、無力、憤怒,會積累並轉化成疲憊、煩躁、焦慮,或身體的不適。

前陣子聽爸爸說起有時會突然感到心慌,總覺得一直待在家裡會有不好的念頭,所以他會坐捷運到處走走。身為子女聽到這番話,著實有些複雜的情緒,一是感恩,因為80歲老人家還能自行外出行動自如,且身心神智狀況良好,毋需我們多費心,實是在感謝老天爺;二是好奇與些許擔憂,想知道他為了什麼事感到心慌,又或是內心有什麼罣礙待說出,以致於他認為自己可能有不好的念頭?
當時我順著他的話聊了一會,討論他心慌的可能原因,但他實在不清楚為何如此,我便打住話題,先肯定他落實行動外出閒逛的決定。每個人都需要有與外界交流互動的機會,以免人際往來的技能退化,或限縮心理變得更封閉,所以願意走出去是好事,只要注意安全就好,其他的部分可以再觀察看看。
近日,爸爸說他開始去看身心科,因為突發慌亂焦慮的頻率變高了,但不知道原因而生理不適的狀態又讓他更慌,所以想著去與醫生聊聊會不會改善。他能沒有忌諱或隱瞞地主動說出去看身心科,代表他想要好好面對,我反而鬆一口氣,比起隱瞞或壓抑來得更有機會釐清他的想法,也給予我們陪伴的機會。
先分享自己的焦慮經歷
在他第一次看完身心科門診後,我詢問他是否知道自己的焦慮原因,或有大致的方向?他說,「我不是害怕死亡,是想到不知道我會如何走向死亡的過程,就感到焦慮。」我明白這種害怕自己無法控制的事,但又不知道到底怕哪個部分失控的心慌,尤其是長輩,可能更擔憂臨終前那段未知、失控、可能痛苦的過程。

在我察覺到「乖寶寶症候群」的存在及其影響,並試圖拆解成因與調整乖寶寶體質的過程中,我發現很多時候,我的改版練習最終都會導向「擁抱真實」這個課題。而當我看到「真實」二字時,我馬上理解為何這既是我們所渴望展現,卻也同時是我們害怕被看見的痛點。
為什麼乖寶寶不容易面對真實?
因為我們從小被期待要「乖」,「乖」是一種最容易被稱讚的特質。
乖寶寶往往在童年就學會要表現出懂事、聽話、體貼的模樣,才會得到稱讚與愛。於是,我們的「價值感」與「自我認同感」慢慢建立在獲得外界的認同。我們更在意大人們怎麼看待自己,要求自己「應該」要成為乖寶寶以符合他人期待,因而不看重我們內心的感受,久而久之,連真正的自己都變得模糊。